上藝術治療課的第六個月,我依然覺得自己像個走錯教室的學生。
雖然我是個心理師,但我的大腦是理工直男構建的,習慣(稱不上擅長)邏輯推論分析,喜歡看數據與圖表,把情緒和行為問題量化成可追蹤的表格與分數。
在諮商室裡,這曾是我的優勢,我能像解方程式一樣,透過認知行為技術幫個案找出思考迴路中的矛盾與錯誤;特別是針對兒童,大部分的時候行為訓練(仰賴明確的目標、步驟與增強物)很有效。
但這也是我的巨大限制,我太習慣於尋找一個明確的「問題點」和「解決方案」。彷彿人的內心世界是一張可以清楚標註錯誤的電路圖,只要找到那條斷路的線,焊接回去,一切就會恢復正常運轉。

